[轉貼]靜靜的聽司機講故事

公司地址, 大提琴, 男人, 故事, 文章

本帖最後由小月於 2010-8-7 01:07 編輯

這是一篇朋友貼給我看的文章
如果不適合放在這裡請告知$ G+ c" K. M2 M! m1 J

某導演在街邊攔了一輛計程車，坐上車、報了公司地址後，就安靜思索著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情。" V( P* F& X, D1 I9 Y

導演曾經有段時間很迷大提琴的音色
覺得那像是男人之間 man's talk的聲音# Z5 y! ~2 y- h5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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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注意到了司機正聽的是《巴哈無伴奏》
而且一曲聽完竟接著下一曲，可見得並不是「愛樂電台」剛好播放的曲目
而是從車上的CD唱盤播出來的，這引起了導演的好奇7 D( _2 X3 M+ c6 r7 X: J- r

其實司機早就認出了導演，幾句寒暄之後
司機說：「導演，我跟你說一個我的故事好嗎？」& [: U. w$ x2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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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演已習慣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把他當多年好友般說故事9 j: g9 H# q; m
而且生來就是一副綠色黨派臉的他心想：「聽故事總比聽政治好吧」，便毫不勉強地答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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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位司機，大學時曾有一位女友，功課好、氣質出眾，兩人是班上最受矚目的班對。8 c8 A( W; }% o8 n1 t  r2 k1 r

畢業後，男生去當兵了，女友則進入一家知名外商公司上班( A# K. v/ b; }( V
由於表現優異，所以頗受來往廠商的信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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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生退伍後，女友為了協助他順利進入社會，便提議自組貿易公司) x' m6 i) X4 N; R
以她在外商公司迅速建立起的人脈，起頭應該不難/ {, J6 K! F  p$ m

果然，公司很快闖出一番成績，短短時間內公司便迅速擴張至擁有四、五名員工的規模

事業有成的他們開始論及婚嫁，這個女友是外省家庭的小孩
每回去她們家作客時，女友的母親總是熱情地親自下廚弄幾樣好吃的家鄉菜招待他- M4 S. w6 O  J
那是本省小孩的他從未嚐過的好滋味& a3 `; l' l: ^; \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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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宛若廉價八點檔似地，男生小有成就之後，就管不了自己/ y' _* j& p( {; U8 K8 g/ ]. j, J,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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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一天，公司的大客戶帶著與男生年齡相仿的美麗女兒談生意
見面幾次後，這個女兒便與他發生了關係% M$ N7 x% H1 z& o! G* n4 c# M( i

客戶知悉後大為震怒，逼這個男生出面給個交代6 z! v0 r/ }( ?1 _

被背叛的女友傷心欲絕卻不為難他，兩人決定分手，公司也拆夥' D# a2 y5 m" B7 o; [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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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生收拾完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公司那天，一向疼他的女友母親進來辦公室9 V; X7 m! }5 j7 q6 t
走到他面前，痛心又氣憤地狠狠甩了他一巴掌：「我對你那麼好，煮那麼多好吃的菜給你吃，你...你對不起我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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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，男生與大客戶的女兒結婚，並另外成立了一家貿易公司
但是辛苦經營多年，業績卻始終提不上來，勉強撐了幾年後，公司與婚姻一起黯然收場5 o- c& m& r" r" A; D

失業的他決定開計程車維生，起碼，還是個老闆！' e2 p8 [: ~# h& W' Z( \-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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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沒想到，老天大概在懲罰他，三不五時就會載到過去業務往來的客戶( r) }8 g) X5 I! i- J) p

每回被認出來時，他都感到十分窘迫, U- e2 |. N9 V3 U/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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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跳錶135元，客戶塞給他150元後還大方地補一句：「不用找了，留著吃飯吧！」1 I4 V4 `. D$ @$ ^6 N
他心裡嘔極了：「15元連吃碗陽春麵都不夠，還搞得我好像欠他一個人情。」$ G5 I" T% M4 x) w5 V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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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幾次後，他決定不在台北市跑了，改去桃園中正國際機場當排班司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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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他外文能力頗佳，有時外國觀光客便會連續幾天包他的車四處遊玩，收入比一般司機都還好

有一天，排班的下一輛車就要輪到他載客時
他發現即將搭車的那位女性穿著剪裁優雅的套裝、拉著低調卻高檔的皮箱、一頭短髮襯出她的俐落
他認出來那是他的前女友( r: v3 Z# B( {) q' G

依然脫俗出眾，還多了幾分意氣風發的神采
他實在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現在開計程車的模樣，但閃也閃不掉，車子只好慢慢滑向了她的面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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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導演，你知道嗎？當時我真痛恨交通部要求司機在車內放置執業登記證
儀表板旁邊那個我還可以蓋下來，但張貼在椅背的那張，我根本來不及抽走。」

此時，他只能祈禱她不會注意到自己的照片和名字了

一上車，女生交代了目的地後便沒再說話( _, i& X7 q( A0 }$ y

過了一會兒，她開始講起手機，總共四通，前面三通都是用英文交談. t5 A& O; v: s  o! j&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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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通是打給先生，從對話中，他得知了她現在住在澳洲，先生是一位律師，最近正處理幾個大案子
第二通是打回公司，交代秘書一些待處理的事情，生意似乎很不錯
第三通則是打回家裡，關心女兒在學校發生了哪些事、提醒她要去上芭蕾課9 q# T$ S5 R# Y8 M2 [1 O" L

並叮嚀兒子記得寫作業，不要一直玩電腦，還有哪一天有戶外教學，應該準備什麼東西  G0 H) r/ \& W7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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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默默地聽著她說話，知道她現在過得很好......# H' ^. R6 |; P* V9 u3 a" 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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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，導演的公司已經到了0 M0 E# x" P; e! m+ 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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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演說：「沒關係，你繼續講。」! |0 a, A3 y# `9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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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通電話接通後，她用中文喚了一個名字，那個朋友，他也認識0 \  `4 \" _& ]3 i& ^, L1 R

他才知道，原來她媽媽生病了，這一趟臨時回國是來探望媽媽; w1 S+ N* O; I
過幾天就會返回澳洲，她還約了那位朋友有空一起吃個飯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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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上這第四通電話後，差不多也抵達目的地了4 @$ X! x9 Q1 P6 H5 `) v* |4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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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慶幸女生一路上忙著講電話沒空認出他

付完帳，女生下了車，男生幫她將皮箱從後車廂搬下來後，她拎著行李離開' K7 E- _0 y  D  ^

男生坐回駕駛座上，心中百感交集

此時，女生又回過頭來敲敲他右前座的玻璃

他將電動窗緩緩降下，兩人終於還是面對面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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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生溫柔地對他說：「我已經用那四通電話，把這幾年的生活通通告訴你了：我住哪裡、我先生在做什麼、
我有幾個小孩、他們幾年級、我媽媽生病了、我這趟回來會待幾天、什麼時候走...而你，怎麼連一句問候也沒有...」. B0 j6 R' R/ K7 c, |  ~5 i# S;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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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，女生轉身離去! b& [% v$ I- e

男生怔怔地望著她消失的背影，將車開進一條巷子，停下來大哭一場) [' K# u, |% b- U5 Y;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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