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幾杯高粱酒

角色

起：

十一月二十號中午，跟爺爺參加了不知道是誰的結婚喜宴，當時，我遇到了很久沒見的二公。

始：

在我很小的時候，二公辦演了很重要的角色。我經常到漁塭去玩，而二公的漁塭就在我家魚塭的旁邊，每當爺爺在忙著養魚、或者是去做其它事情時，就是二公在照顧我。

印象中，二公經常拿一種飲料給我喝，小時候不知道那是什麼，只知道很好喝，就一直喝，後來回想才發現那是維士比加牛奶，後來有一陣子覺得味道太淡了，就直接把維士比整瓶拿來喝。

原來我小時候就這麼猛。

不過這大概也就是為什麼現在我不勝酒力的主因吧。

印象中的二公並不會喝高粱酒。

承：

好景不常，雖然也稱不上是好景。在鄉下出生長大的我被帶到城鎮裡面生活，雖然不會很遠，就在鄰近地區，但是對於年紀尚幼的我而言卻是非常遙遠的距離。當時，每一兩個星期會回鄉下探望爺爺跟奶奶。只是當時，連玩都來不及了，哪能理解思念之情？只知道每當週末來臨，就是最開心的時候。在固定的模式下，我漸漸的長大了。

轉：

幾年之後，家裡遭逢巨變，再次回到鄉下生活，明明只是鄰近地區，卻宛如兩個世界。在鄉下的一切看起來是如此的舒服。沒有太大的壓力，為苦悶的學生生活添上鮮豔的一頁。當時，二公的孫子跟我就讀同一所學校，住的又近，感情還不錯。對於當時的一切感到滿足，時間也就這樣過去了。

合：

如今，我已經二十二歲，同時也代表了二公已經老了將近二十歲。二公坐在我的旁邊位置；看著二公，他眼睛裡泛黃的眼白讓我意識到，年老的我看著幼小的孫子這件事情已經不會太久遠。

我並不曉得二公什麼時候開始喝起高粱酒的。當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嗎？還是當他再也聽不到兒孫的天真笑聲的時候？

但是當我看到二公在杯子裡倒高粱酒的同時，也倒了礦泉水進去，才發現，二公真的老了，硬朗的身體也逐漸瘦弱。

這一杯，只有八分滿，彷彿在說二公他還有剩下來的兩分時間可以享樂。

這一杯，加了水，彷彿二公對於他的人生淡然卻不失其味的注釋。

二公拿起杯子，一點一點的喝，彷彿就像是二公在仔細回味他的人生。

二公笑了，就像他原諒了他自己，與自己合好。

這一杯，不是第一杯，也不會是最後一杯，二公還要繼續喝下去。